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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走在繁华的街上,却没有方向——毕业的那一年(五)
后来接到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当时我还窝在老胡的宿舍里玩游戏,是夜里9点多的时候接到的电话,告诉我第二天早上10点在人南立交桥附近的一个地方组织复试。我一听立马感觉要疯掉了:从东三环外的成都大学(龙泉区十陵镇)到南二环的人南立交桥附近,坐车至少要花3个小时!扔掉电话后就当没什么事发生一样继续玩游戏,直到夜里3点。老胡实在看不下去了:“明天还得去面试,早点睡吧!”本来很想说不去了,但是看到老胡仿佛兄长对弟弟那种期盼的眼神,我立刻停止了自己的疯狂举动(通宵玩游戏对我来说本身就是疯狂的;而因通宵玩游戏耽误了第二天的面试那就是疯狂中的疯狂了)。

早上七点我和老胡匆匆告别,换了三趟公交车,终于在10点半左右赶到复试地点。进去之后找了位置坐下,听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在上面神侃。感觉他说得挺风趣,让我只睡了四个小时的疲倦身体不至于立刻罢工。而他不时举出一些生活中的例子说明一些复杂的问题(我感觉他适合做广告,可惜那不是一家广告公司),有时候还会提一些设问式的问题活跃气氛。当我搬出李宁的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来回答他的问题时,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休息的时候那个中年人抽着烟告诉我:“你的性格比较适合我们的工作。”我也抽着烟告诉他:“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工作呢”,“等下一个讲师给你们上课之后就知道了”。于是听了下一个人的演讲,才知道这是一个所谓的“诚信服务公司”,而这个年轻的讲师在阐述完他们公司的服务理念之后,还给我们大谈他自己所谓的成功学,让我原本的好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越来越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面试,更像是一个传销公司为新人准备的洗脑课程。

在“成功学”的演讲结束后,我就逃一般离开了这家公司。走在马路上不知道该去哪里,但还能辩明一点方向,于是上了一趟往北的公交车(至少当时我还知道理工大学在北面)。就这样坐着公交车,在城里晃悠了半天。夜幕降临的时候,我还在一条不知名的繁华街道上徘徊着。再也不想回学校去了,感觉那是一个四处都弥漫着生存压力的地方;我只想在外面让自己能够轻松起来,顺便反思一下,而反思的结果就是——觉得我们真的很犯贱(其实我很厌恶这个词,但此时此刻我不得不靠它来表达当时的想法):为了能够给别人做牛做马(别打我,我这么说是因为在广告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自己还得拿着那些完全不能反映自己真实水平的简历本四处奔波,期望的只是能够把自己卖出去——给人做牛做马(原谅我又重复了一次)。

于是打电话给阿静(又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说想去他那住一晚,他却告诉我说回老家去了,正和眉山的哥们HIGH着呢。挂掉电话之后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于是继续晃悠在这座城市里,走过一条又一条不知名的街道,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和美丽的夜景灯华初上,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慌张,慌张,一种让人不知归于何处的慌张。这时候,我希望能有音乐可以使自己快速平静下来,于是拿出MP3,耳朵里传来《那一年》——发现许巍简直就是一个已婚少妇给一个未婚少女的命运做出了所有的预言: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找不到该去的方向;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

在许巍的《那一年》里,仿佛真实地看到我们毕业的那一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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